spiraling

跟阿祖（奶奶的媽媽）一向不熟也不親

只知道她脾氣硬，在早年那種保守年代算是很有個性的角色
四個子女三個父親，溺愛有加的獨子跟我爸年紀差不多前幾年卻因癌症過世
與媳婦極不合，後來幾年都是由女兒們在照顧（一開始還很不領情）

縱然是這樣有著男輕女的根深柢固想法的一個老阿嬤
最後應該也終於能明白誰是照顧關愛他的家人吧
不過年歲已大，雖身體看似健朗神智卻逐漸混沌
不時發作的番顛舉止也曾令奶奶氣到想把她拖出家門去

阿祖年少或年老時的種種事蹟
對我來說都像是一個個又貼近又遙遠的家族八卦

月初聽聞阿祖去世的消息（居然是在做禮拜時長老報告事情時得知!）
眾親人皆沒有多談論什麼
一切默默的進行
25號當天早上殯儀館告別式，最後排著隊順序瞻仰遺容
再轉個彎換個角度就可以看到阿祖的那一瞬間莫名有著什麼就要揭曉的那種刺激感
然後就是躺在棺木中緊閉雙眼蒼白嘴唇凹陷臉色灰白卻有著不自然腮紅的阿祖
放下了蘭花便往前走去（不同於看爺爺的時候，還是要親親再見）

然後是三峽火葬場，重新裝修果然進步且舒適不少
原以為得像上次廢時曠日地等著火化所以扛了兩本書帶去
結果一小時就ok

轉戰北新莊福音山
抵達時正是日頭熾豔下午兩點
將骨灰壇放進了阿祖生前自己來選的「別墅」整件事便告終結

「王菜長眠於此（享年93）」-->(喔其實別墅上不是這麼寫的)


當然還有很多小枝小節可以拿來閒扯
(ex一生篤信傳統宗教只怕生後沒有子女祭拜的人卻在前年受洗成為基督徒的故事...)


不過原本阿祖之於我也就是這樣了吧
告別式時在門口幫忙收白包是我為他做的最後（唯一?）一件事
一整天的奔波，晚上親友們吃頓飯
over
自始到尾我沒有流淚，連眼眶泛紅的衝動好像都不曾有過


原本以為也就是這樣

但

剛剛媽媽回來拿了一袋紅包給我
在她細碎且反覆的解說下得知因為阿祖還有剩下一點財產
所以奶奶決定大家都要分到一點遺產
有出席的26位親人，一人5000
剩下的再給唯一的孫子（與我同年）

接過紅包的那瞬間
很五味雜陳說不出所以然的感覺湧上
參雜了一些愧疚，好像
還有...

半個小時後嘗試著想分析還是沒有解答
反而敘叨了一些瑣碎

哎
就這樣了吧